罗马书

当代人一提到信仰，往往先想到的是安慰、帮助、疗愈、平安、幸福。许多人以为，福音首先是来改善人的主观感受，帮助人过得轻松一点、明亮一点、稳妥一点。于是，“有用”“舒缓”“正能量”，就渐渐成了许多人理解信仰的入口。 但保罗在罗马书正式展开福音时，并没有从这些开始。他没有先说“我传福音，是因为人需要快乐”；也没有先说“我传福音，是因为我希望你们都拥有更好的人生体验”。他一开口就把人带到一个更深、更严肃、也更根本的问题面前：神的愤怒已经显明了。 这不是因为保罗冷酷，也不是因为他对人的痛苦麻木，而是因为他知道：人最大的问题不是“不够幸福”，而是“在神面前有罪”；人最需要的不是一点心理安慰，而是从神公义的审判中得拯救。 所以，若福音不先处理“神与人之间的真实关系”，它再多地处理人的感受，也只是停在表层。保罗之所以从“神的愤怒”开始，不是要把人赶进绝望，而是要让人真正知道：自己到底需要被救脱离什么。 佩斯华人教会恩泉堂（华语堂）查经小组

今天很多人一提到信仰，首先想到的是帮助、安慰、疗愈、平安、喜乐，甚至是“让生活轻松一点”。于是，福音常常被包装成一种属灵版的心理支持系统：你累了，它安慰你；你失败了，它鼓励你；你困惑了，它陪伴你。所有这些当然都不是错的，福音确实会带来安慰、平安和喜乐。问题在于：如果我们从头到尾只这样讲福音，那福音就被缩小了。 保罗在罗马书 1:18 一开口，并没有先谈“你会更幸福”，也没有先谈“你的人生会更有意义”，更没有先说“你来信主就会得着帮助”。他一开始就把人带到神面前，并且是带到神的忿怒面前。这个起点，今天听起来很不讨喜，甚至会让人觉得过于尖锐、过于沉重、过于“不友善”。但正因为如此，它更显出新约福音的严肃与真实。 因为福音首先不是关于“你现在感觉如何”，而是关于“你在神面前站在哪里”。 不是先问你是否快乐，而是先问你是否与神和好； 不是先处理你的情绪，而是先处理你的地位； 不是先看你活得顺不顺，而是先看你在永恒里将要面对什么。 若这一点不清楚，福音迟早会变成另一种人本的安慰术。它也许能吸引人，却未必真正救人；也许能叫人短暂轻松，却不能把人从神公义的审判

很多人把信仰理解成一种帮助人生的资源：让人比较平静，比较有力量，比较不空虚，比较能面对压力。这样的理解不能说全错，但若只停在这里，就还没有碰到福音真正的核心。 罗马书 1:16–17 所关心的，不是人怎样稍微过得好一点，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：一个不义的人，怎样才能在神面前成为义，并且真正活着？ 这两节经文不是附带的属灵安慰，而是整卷罗马书的主题陈述；若这里没有读清楚，后面整卷书都容易越读越乱。 而保罗给出的答案极其震撼： 人真正的盼望，不在于他终于把自己修好了， 也不在于他比别人更有道德， 而在于神已经在福音中显明了一种“从神而来的义”，并且借着信赐给人。 因此，“义人必因信得生”不是一句属灵标语，而是整个人类命运的分水岭。

现代人的生活，表面上越来越自由，内里却常常越来越沉重。我们努力工作，想证明自己有价值；我们经营形象，想证明自己值得被接纳；我们追求成就，想证明自己不是失败者。哪怕在信仰里，人也很容易落入另一种“自我证明”：我够不够虔诚？我够不够好？我够不够配得神的喜爱？ 所以，许多人真正活着的方式，其实是一种无休止的“自我辩护”。问题不是人不够努力，而是人越努力，越发现自己总是不够。外表也许还能撑住，里面却早已疲惫、焦虑，甚至绝望。 也正是在这样的处境中，罗马书 1:16–17 像一道光照进来。这两节经文告诉我们，福音不是叫人继续努力证明自己；福音乃是宣告：神已经在基督里，为罪人预备了人自己永远造不出来的义。 这不是宗教哲学，不是道德加压，也不是一种更高明的自我修养之道；这是神的启示，是神的作为，是神主动为人开出的一条生路。

现代人并不缺知识。我们有大量的资讯、心理学、课程、方法、原则，也有无数关于“怎样活得更好”的建议。问题不在于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，而在于：即便知道了，仍旧做不到。 我们知道自己不该骄傲，却仍旧骄傲；知道不该忧虑，却仍旧忧虑；知道应当爱人，却常常爱不出来。人最大的困境，不只是无知，而是无力。 正是在这样的处境里，保罗说出一句震撼人心的话：福音不是只告诉你神有能力，福音本身就是神的大能。 这不是修辞夸张，也不是宗教热情。保罗的意思是：福音不是一张放在你手里的“自救说明书”，让你回去自己研究、自己执行、自己努力达成。福音乃是神借着祂的话、借着圣灵、借着基督已经成就的工作，在人里面真实地运行，产生拯救的果效。 所以，若我们把福音只理解成一种“宗教理念”，我们就还没有真正明白保罗在说什么。福音之所以使人不必以它为耻，不只是因为它内容正确，更因为它具有神自己运行的能力。

“得救”这个词，很多人都听过，却未必真正明白它的分量。有人把它理解成一种宗教情绪的安慰，有人把它理解成一次决志后的标签，也有人把它当作“死后上天堂”的简略说法。结果，救恩被缩小了，福音也被说轻了。 然而，罗马书 1:16–17 把我们带进的，并不是一个浅薄的宗教口号，而是一幅极其宏大、极其荣耀的图景。这里所说的“拯救”不是一些思想上的启发，不是一点心理上的缓解，也不是一种让人暂时感觉变好的方法；它是神为罪人所成就的、全面的、真实的、有效的拯救。正因为如此，保罗才不以福音为耻。 若我们把“救恩”理解得太小，我们就不会明白福音为何如此宝贵；若我们把人的问题看得太浅，我们也不会明白基督为何必须来。所以，要真正进入这两节经文，我们必须先重新学习：圣经所说的拯救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罗马书 1:16–17 是整卷书一个极重要的转折点。前面，保罗一直在谈自己的使徒身份、自己与罗马信徒之间的关系，以及自己为什么想去罗马；到了这里，他开始正式提出整卷罗马书的核心主题。也正因为如此，这两节经文不只是普通的过渡，而是整卷书的总纲，也是福音真理最精炼的浓缩。 保罗的话并不是突兀跳出来的。他前面刚说，自己愿意把福音也传给罗马的人；紧接着就说明原因：“因为我不以福音为耻。”这句话既承接上文，也开启下文：它一方面解释了他为什么愿意去罗马这样一个帝国中心传福音，另一方面也引出他接下来要展开的整套福音真理。 问题是，保罗为什么不用更直接的话，比如“我以福音为荣”“我以福音为傲”？他偏偏说：“我不以福音为耻。” 这里其实包含着一种非常深的属灵现实：真正的福音，不只是荣耀的，也是会使人觉得“难堪”的；不只是拯救人的，也是会先刺伤人的骄傲的。 若福音从未让人感到它与世界格格不入，从未让世人觉得被冒犯，那它很可能已经被削弱、被驯化、被改造成另一种更容易被接受的东西了。

现代人很重视一种“轻省感”。我们希望财务上两不相欠，关系上互不拖累，心理上绝对独立，生活上尽量只对自己负责。很多人以为，真正自由的人，就是不再欠任何人什么的人。 但保罗在罗马书里，却说出一句完全反直觉的话：“我都欠他们的债。” 而且他不是对少数亲近的人这样说，也不是只对某一类容易接受福音的人这样说；他是对“希腊人、化外人、聪明人、愚拙人”这样说。换句话说，他是把自己放在一种对全人类都有责任的位置上。 这不是一种夸张修辞，也不是保罗特殊个性的表达。这里显明的，是一个真正认识福音的人必然会有的生命状态：当一个人真正知道自己得着了什么，他就不可能再把自己活成一个封闭的孤岛。 今天许多人感到精神贫乏，不一定是因为拥有得太少；很多时候，反而是因为把自己活得太封闭、太自守、太“只关心我自己”。而保罗的丰盛，恰恰来自一种圣洁的“欠债感”——一种被福音催逼、被真理推动、被基督的爱压迫着向外流出的生命。

在很多人的想象中，教会里的领袖总是站在高处的人：他们负责讲、负责带、负责给；而普通信徒则负责听、负责跟、负责领受。久而久之，教会生活很容易被理解成一种单向关系——上面的人不断供应，下面的人不断接受；少数人是“属灵的施予者”，多数人只是“属灵的受助者”。 这种观念看似自然，其实并不符合新约对教会的描绘。因为在福音里，教会不是一群围绕英雄运转的观众，也不是一个只靠少数人输出、其余人被动吸收的组织。教会乃是基督的身体，是圣徒彼此相通、彼此建造、彼此鼓励的群体。 《罗马书》一开头就把这件事说得十分动人。保罗一方面非常清楚自己作为使徒所领受的职分与恩赐，知道自己来到罗马会使弟兄姊妹得坚固；但另一方面，他又同样真诚地说，他自己也要因他们的信心而得安慰、得鼓励。这里没有任何虚假的客套，也不是一种礼貌性的修辞，而是把教会真实的生命关系显明出来：在主里，没有人富足到一个地步，不再需要弟兄姊妹；也没有人卑微到一个地步，不能成为别人的祝福。

今天的世界，很容易把“忙碌”当作价值，把“有事做”当作意义，把“不断运转”当作生命充实的证据。人若停下来，反而会不安；若不能证明自己有用，便觉得自己失去了分量。于是，连基督徒也可能不知不觉用同样的逻辑来看“事奉”：做得多，就是忠心；活动多，就是兴旺；安排满，就是属灵。 但《罗马书》一开始就把我们带到一个更深的问题面前：真正的事奉，到底是什么？保罗不是先讲方法、效率、成果，也不是先谈组织、节目和策略；他先说的是：“我在他儿子的福音上，用心灵所事奉的神，可以见证……”（罗 1:9）这句话把一切都定了方向。真正的事奉，首先不是“忙起来”，而是一个人与神之间真实的属灵关系；不是外面做了多少，而是里面是否真的在神面前、是否真的活在祂儿子的福音里。 所以，属灵的危机往往不只是懒惰，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式：人在忙，却不深；人在动，却不在福音里；人在服事，却没有真正事奉神。

许多人的侍奉，开始时是火热的，后来却慢慢变成了机械的。原先是出于爱主，后来却像在完成一张又一张待办清单；原先是因为里面有催逼，后来却只是因为已经答应了、已经安排了、已经轮到自己了。 这种转变很危险。因为一个人还可以继续讲道、继续带领、继续开会、继续服事，但里面的火已经微弱，心灵也越来越疲惫。外面看起来还在运转，里面却开始枯干。 保罗在罗马书 1:7-15 这一段，并不是刻意写一篇“侍奉神学”的论文；他只是在向罗马的信徒解释自己为什么想去见他们，并且很自然地让他们看见：他是怎样一个人，他又是怎样侍奉神的。正因如此，这段经文特别真实，也特别有力量。保罗在这里不是抽象地谈侍奉，而是在不经意之间，把他对侍奉最深的理解流露出来：他不是在外面做一份宗教工作，他是在“灵里”事奉神。 如果我们想摆脱平庸、机械、疲惫而又肤浅的服事，这段经文提供了极重要的纠偏。它至少给我们五个必须重新抓住的认知。

我们喜欢订目标、排时间表、设计路线、设定阶段成果；仿佛一个人只要足够清楚、足够认真、足够执行，人生就会照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。于是，一旦计划被打断，门被关上，事情不照预期发生，我们最自然的反应往往就是焦虑、沮丧、困惑，甚至抱怨。 但保罗在罗马书这一段里所展现出来的，不是这种“掌控型人生观”，也不是另一种消极、软弱、毫无计划的宿命主义。恰恰相反，我们看见：保罗是一个有强烈愿望、有清楚计划、有持久祷告的人；但与此同时，他又是一个在一切事上降服于神旨意的人。 这正是这段经文最宝贵的地方。顺服神的旨意，不等于没有意志；降服神的带领，不等于停止思考；让神作主，不等于人变得被动。 保罗不是一个“没有方向的人”，而是一个“方向明确却不自作主张的人”。他会渴望，会计划，会行动，会祷告，也会等待；但他始终知道，自己生命最后的解释权，不在自己手里，而在神手里。 这不是弱者的退缩，而是信心的成熟。真正的属灵力量，不在于每次都把门撞开，而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前进，什么时候该停下，什么时候该继续祷告，什么时候该安静等候。

现代人很容易把人生理解成一连串“冲线时刻”：考上、结婚、升职、拿证、成交。久而久之，我们也会用同样的逻辑理解信仰：仿佛一个人“决志了”“受洗了”“信主了”，故事就差不多完成了，接下来只要维持现状，等候将来上天堂就可以了。 但保罗在罗马书 1:7-15 里显明的，恰恰是完全相反的逻辑。他不是写信去恭喜罗马信徒“你们已经到了”，也不是单单欣赏他们“信得不错”；他一再强调，自己切切想见他们，是为了一个目的：叫他们可以坚固。 也就是说，在保罗看来，成为基督徒不是终点，而是起点；不是抵达，而是进入；不是完成，而是展开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，保罗渴望去罗马，并不是因为他想参观帝国首都、欣赏伟大建筑、结识重要人物；他真正想见的，不是罗马这座城，而是罗马那一小群基督徒。对一个真正属基督的人来说，最重要的，从此不是名城名人，而是神的百姓、属灵的生命、以及信徒彼此的建立。 所以，这段经文不是在谈一种“更高阶”的追求，而是在纠正一个根本错觉：如果你把“信主”当成故事的结尾，你就还没有明白保罗所谓的基督徒生活。

现代人常说一句话：“我重视实践，不喜欢空谈教义。”这句话听起来很务实，甚至很属灵，但保罗和整本新约都不会同意。 因为真正的基督徒生活，从来不是“先有一种生活方式，再随手加上一点信仰元素”；恰恰相反，一个人怎么活，正是他真正相信什么的结果。如果一种生活不是从福音真理里长出来的，它也许可以是道德的、理想的、热心的，却不一定是基督徒式的生活。基督徒的生命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——信仰与行为、相信与实践，不能分家。 而罗马书 1:6-7 这一段，正好提供了一个极好的例子。表面上，保罗此处没有像前几节那样系统讲解大教义；他只是很“个人化”地向罗马信徒表达心意、问安、感谢、盼望。这里虽然没有“显明地”展开大教义，教义却处处都在。保罗之所以这样写，正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脱离自己所信的真理来思考、来爱人、来牧养。 这就把我们带进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： 如果我们的生活真的长期与我们所宣称相信的真理脱节，那问题也许不只是“知行不一”，而是我们根本还没有让福音进入生活的深处。

我们习惯靠成绩、头衔、关系、经济能力、社交形象，来回答“我是谁”这个问题。于是我们越来越像在经营一个项目：必须不断证明自己、更新自己、包装自己。可问题是，这样建立起来的身份极其脆弱——一旦表现下滑、关系破裂、身体衰退、位置失去，我们就会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。 罗马书一开头，保罗写给罗马教会的这两节经文，却给了我们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。他不是先告诉信徒“你们应该努力成为什么样的人”，而是先告诉他们：你们已经是什么样的人。 这不是一种心理暗示，也不是宗教安慰，而是福音对身份的根本重塑。保罗不是叫这些信徒去“打造自己”，而是叫他们认识：在基督里，他们已经被神重新定义了。 换句话说，真正的基督徒身份，不是挣来的，而是领受的；不是靠表现维持的，而是从神的爱与呼召中开始的。 而保罗在这里给出的三个描述——属耶稣基督的人、为神所爱的人、奉召作圣徒的人——正好一步一步地告诉我们：一个基督徒到底是谁。

在今天的语境里，“信仰”常常被理解得很轻。很多人以为，“相信耶稣”不过是承认一些宗教事实，或者在自己的人生压力中，寻求一点安慰、支持和帮助。仿佛信仰只是生活原样继续之上的一点“心灵加成”。 但保罗在罗马书开头所说的福音，完全不是这种意思。 在他看来，福音不是一则让人感觉好一点的消息，而是神借着他儿子向世界发出的宣告。它不只是给人一点心理安慰，更是向人的全生命发出呼召。它不只问：“你愿不愿意接受帮助？”更是问：“你愿不愿意顺服这位主？” 这也是为什么保罗在罗马书 1:3-5 中，先高举“耶稣基督我们的主”，再说明他作为使徒受托的使命：要在万国中叫人“信服真道”。这里的逻辑非常清楚——福音不是供人随意参考的建议，而是神的呼召；信心不是中立的意见，而是顺服的开始；宣教不是为了扩张一个宗教社群，而是为了基督的名在万国中得荣耀。

现代人并不完全反感耶稣。很多人乐意接受一位能安慰人、鼓励人、帮助人走出低谷的耶稣；也愿意接受一位温柔、仁慈、讲爱与和平的耶稣。但问题是：一旦圣经说，这位耶稣不只是“救主”，更是“主”，人心里的抗拒就立刻浮现出来。 因为“主”这个称号，不只是宗教敬语。它意味着权柄、归属、顺服、所有权。它不是在问：“你愿不愿意从他那里得一点帮助？”而是在问：“你是否愿意承认，你的人生并不属于你自己？” 保罗在罗马书开头，并没有把福音描述成一套让人“生活更顺利”的方法。他说，福音是“论到他儿子”的；而这一位儿子，就是“耶稣基督我们的主”。这不是一句礼貌性的称呼，而是整个基督信仰的核心总结。保罗把前面关于基督的两大事实——他按肉体是大卫的后裔，又因复活被显明为神的儿子——都浓缩进这个完整的称号里，因为“这就是他是谁”。 这个称号不是温和的宗教标签，而是一份带着主权意味的公开宣言。 问题就在这里：我们愿意被安慰，却不愿被统治；愿意被拯救，却不愿被拥有；愿意接受恩典，却抗拒顺服。 而保罗要告诉我们的，正是这件现代人最不想听见的事：如果他不是“主”，他

罗马书1:3-4短短两节经文，其实打开了整本福音最深的门。它告诉我们，这位拿撒勒人耶稣，不只是一个感动人的教师，不只是一个道德榜样，也不只是一个被神特别使用的人；祂乃是那位永恒的神子，在历史中真实成为人，又借着复活以大能被显明出来。

我们必须直面一个事实：如果剥离了创始人，绝大多数宗教和哲学体系依然能够运作。佛教的涅槃教义并不依赖于佛陀的生物性存在；儒家的社会秩序逻辑在孔子之后依然自洽。但基督教却展现出一种绝然不同的特质——它是关于“基督那个人物”的。如果抽离了基督，基督教不仅会失去灵魂，它将瞬间瓦解。正如原始资料所揭示的： “从定义上讲，基督教就是基督本人（Christianity by definition is Christ himself）。”

在当今这个崇尚“创新”和“原创理论”的时代，我们往往对“新事物”有着近乎痴迷的追求。然而，当使徒保罗在两千年前致力于改变世界时，他采取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策略：他没有宣称自己发明了一种全新的学说，反而转身望向深邃的历史。 保罗坚称，他所传讲的福音绝非“新闻”，而是古老的“预告”。为什么一个执行改变世界使命的人，要从向后看开始？